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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威: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 分类:入围艺术家
  • 作者:
  • 来源:
  • 发布时间:2019-09-30 09:44

【概要描述】黄威在学习西藏传统的宗教绘画时,态度很端正,他有点像修行,像一个喇嘛或一个真正的唐卡画师一样去对待艺术,因此他的图案、造型、语言或者背后的状态,一点都不牵强。因为西藏的很多图式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它不希望你改变,这个度你不能随便动,所以他先是扮演了一个学习的角色,但当他快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变化了——他把语言提纯,把局部放大,然后在局部里开发一个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他画的云、山、树,都是唐卡里的

黄威: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概要描述】黄威在学习西藏传统的宗教绘画时,态度很端正,他有点像修行,像一个喇嘛或一个真正的唐卡画师一样去对待艺术,因此他的图案、造型、语言或者背后的状态,一点都不牵强。因为西藏的很多图式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它不希望你改变,这个度你不能随便动,所以他先是扮演了一个学习的角色,但当他快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变化了——他把语言提纯,把局部放大,然后在局部里开发一个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他画的云、山、树,都是唐卡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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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黄威在学习西藏传统的宗教绘画时,态度很端正,他有点像修行,像一个喇嘛或一个真正的唐卡画师一样去对待艺术,因此他的图案、造型、语言或者背后的状态,一点都不牵强。因为西藏的很多图式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它不希望你改变,这个度你不能随便动,所以他先是扮演了一个学习的角色,但当他快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变化了——他把语言提纯,把局部放大,然后在局部里开发一个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他画的云、山、树,都是唐卡里的基本要素,但他把这些基本的要素独立出来,表达了一种宗教的仪式感。黄威的画跟汉地传统的绘画当然不一样,但我觉得他追求的那种天地意境是一样的,而且他的画看上去高古,似乎跟我们今天的生活有一种隔阂,但颜色和图式又明显受过当代艺术的影响,跟唐卡有区别,图式里是有当代的东西的。——李津

 

墙报专访黄威:西藏所学到的东西让我找到了自己

 

 

艺术家黄威

 

1.看了您的履历是天津美院国画本科毕业,西藏大学硕士毕业,为什么会选择西藏大学读研究生呢?

当时在天津美院上学的时候想改变吧,所以我选择了离内地比较远的城市——西藏去读研。

在天津美院所学到的东西使丧失了对绘画的兴趣。学院里的教育体系更多地是从功夫和技法上的状态出发,而不是从现实出发。这种教育体系最终让我对绘画失去了乐趣。

2.西藏旅行对您艺术的态度和想法有改变吗?这种改变又对日后您的作品有着怎样的影响?

有改变。主要的改变就是我对世界大开眼界。我不仅在学院里学到了许多东西,我在西藏还了解到了很多学院外的东西。西藏是一个地域文化,也跟国际特别接轨。我在那边也了解到了很多当代艺术。

在学院里,老师教的太多了,而且老师的水平都非常好。这种教育体系很容易迷失了自己。但我在西藏所学到的东西跟现实生活有了接轨,让我找到了自己,也因此造就了我对艺术的态度和想法。

3.您在您作品的阐释里谈到对“静”、“慢”和“沉”的追求,西藏旅程开始之前您生活也有着同样的追求吗?

有,但当时不太明确。我认为一个人对生活的追求最终还是要转化到艺术表达上。

可能因为在早期的时候,我还身处在一个学习的阶段所以没能在作品里把观念和语言组织地那么明确。但去了西藏并且找到了自己之后,我也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

4.您的推荐人李津先生认为您作品有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同时也担心会跟内地的感觉格格不入,他谈到“对西藏文化不了解的人,很难走进您的画。”您也这么认为吗?

是的。因为没去过西藏的人只停留在想象当中。尽管是去过西藏旅游的人在西藏的状态也是和我不太一样的。

研究生的三年中,我基本都生活在西藏。我跟西藏人接触的也比较多,而且也按照他们的日常作息生活。 接人待物的方式也跟他们差不多。我在西藏有一种定居的感觉。

5.那您对这种现象担心吗?

谈不上担心。

可能任何风格也好或者是面貌也好,在它建立的初期是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我本身就跟别人走的不一样的路,做的另类的东西,所以我的作品不可能马上就让所有人都接受。这需要一个过程。

6.您的作品在颜色的运用上相对来说较大胆,跟传统绘画追求淡雅的气息有所不同,您是怎样把握作品的用色关系的?

我个人还是挺喜欢传统的那种大雅。但如果这个时代的审美还是停留在传统大雅的色彩气氛当中的话,那岂不是不太恰当吗?

当我在西藏看到他们使用大红大紫、大绿大蓝的那种颜色搭配之后,让我对用色上有了很大的触感。

我的色彩和整个色调的把握其实就是采取了传统大雅和西藏艺术之间的一条道路。既不是特别淡也不是特别浓;中间的一种雅。

7.那您是否想要尝试一下在色调上的突破?

我觉得我在颜色的运用上已经比我早期的作品大胆了许多。

8.您在未来的创作当中想要有什么样的突破?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还会继续现在这种沉重、静态的创作风格吗?

创作风格基本还是暂时停留在这种状态,毕竟我在生活当中也还在追求这种状态。

但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变化可能还是必要的。当然,这种变化不是可以提前计划好的;我所追求的生活状态必然要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个影响力最终可以自然而然地形成艺术家所追求的“变化”。

目前我有些新的想法想要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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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李津与黄威

 

黄威最早让我看他的画,还是因为他要考研。老实说,那时候对他的画印象不深,基本上是习作为主,但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太满足这种程式化的教育模式,有想出去学习的态度。我就鼓励他,后来他选择去西藏读研,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西藏是一个很独特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够替代得了,我也在拉萨待过,去的时候跟他年龄差不多,所以对西藏还是比较有感情的。

在这个年龄有一段在西藏的经历,自己会终身受益,这个我是有体会的。也有好多人画西藏题材,但跟西藏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起码要在西藏待上两三年,它才对你有真正意义的影响。所以我当时给他的建议就是,如果北京待不了,那就去西藏,我觉得他骨子里有一种气息,到了西藏之后他不会格格不入。一年半后他从西藏回来看我,我心里希望他变化的那个东西就显现出来了。他不是像我们当时去的时候,关心的是藏地的民俗或自然景观,也没有把学院式的东西在西藏重演一遍,而是直接抓住藏文化核心的东西,你能看出来,西藏传统的绘画形式已经对他有影响了。

他们这一代年轻人知道怎么去取舍,比我们那时候要强。我也有好多朋友去西藏待了很多年,但远离西藏之后,就不再跟西藏发生关系,感觉上他们不属于那里;但黄威不是,我觉得他好像跟西藏有一种共谋的东西,好像在他的命数里面,一定要在西藏那种神秘的地方历练,才能接到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开启他内心深处的契机。而且他把天津美院重技术、重传承这个转换得比较好,他每次回来看我,拿给我看的东西,让我觉得他越来越像西藏人,而且已经有修行的成分在里面。这种状态只有西藏能够给予,一是因为它的环境和宗教,还一个是人在西藏,肯定会有一种难言的孤独,其实是处在一种闭关的状态,这从他的画里头能看出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有这么一段“站桩”的过程,这对他一生都会有用。

黄威在学习西藏传统的宗教绘画时,态度很端正,他有点像修行,像一个喇嘛或一个真正的唐卡画师一样去对待艺术,因此他的图案、造型、语言或者背后的状态,一点都不牵强。因为西藏的很多图式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它不希望你改变,这个度你不能随便动,所以他先是扮演了一个学习的角色,但当他快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变化了——他把语言提纯,把局部放大,然后在局部里开发一个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他画的云、山、树,都是唐卡里的基本要素,但他把这些基本的要素独立出来,表达了一种宗教的仪式感。黄威的画跟汉地传统的绘画当然不一样,但我觉得他追求的那种天地意境是一样的,而且他的画看上去高古,似乎跟我们今天的生活有一种隔阂,但颜色和图式又明显受过当代艺术的影响,跟唐卡有区别,图式里是有当代的东西的。

但我一直跟黄威强调一点,就是你沾光了,很多对西藏不太了解的人会觉得你的图式很新鲜,叙事的着眼点也跟内地大部分艺术家不一样,这是优点;不利的一面是,对藏文化不了解的人,他能不能走进你的画面里去?不在拉萨,回到北京了,怎么把你得到的语言转换过来,这是他在以后要面对的问题。但我相信,在西藏的这几年奠定的基础已经在他心里了,他怎么转变都会看到那个影子,比如他最近画的一些平面的作品,笔下所有的点,一看味儿就很正,“当当当”像敲木鱼一样的,均匀而开阔,绝对是在西藏待过的,属于从高处往远处看的感觉。西藏是全世界最高的点,这个位置就决定了它就是国际化的,所以我认为,他在那儿“镀金”,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镀金”都要强,我一直跟他说,“千万别认为你在西藏三年是白费的,你一回来你就知道自己拿了什么东西,其他人还别羡慕”。

黄威对我说过,他总想沉下来,这个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只要一浮躁,他就不舒服了,这种求着往下沉的感觉是现在年轻人很少有的,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厚重。我们经常说,要么你经历过特别多,要么你看到过特别厚重的东西——你没有去过西藏,没有转过八廓街,没有看过烧酥油茶时一层一层的烟熏痕迹,没有在西藏的阳光下看到那些物体的肌理,你真不知道什么叫厚重。所以,回过头来说,我相信不管他最后画什么,哪怕是画一个水杯,最后也会让你联想到宗教,就好像有宗教的元神进入他的身体了,我认为,这是他一辈子都能得益的。

李津

2014年冬于北京

 

黄威自述: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平生所说无非两种。一是老实话,一是玩笑话,也因此总是吃亏。先生嘱咐我写些文字,谈谈自己,一憋许久。文字是脑的艺术,无声无色,无关感官,而视觉的表达或许对我来说相对容易一点。我现在的人和画都和西藏脱不了关系,那里最早也是以画面的形式进入我的印象,当时还小,竟没料到多年后的瓜葛。2011年从学院毕业,很想继续画下去,但内心像是被各种捆绑,表达起来磕磕巴巴,总是不快。索性心一横,果断决定追随前辈的脚步,揣着与旅游者一样索取的心态,踏上了这长时间的旅程。现在看来,我的收获并未在想象之中,却比我原想要的更好。

一次出门将手机落在家中,起初发现时惶惶不安,总是惦记那些烦恼事。慢慢觉得没有了时时地滴滴声也不错,身心变得专注了起来,愉悦感陡增。这件事儿让我想起刚到拉萨时的情形,感觉上极像。那里给了我放弃困扰和重拾感受的条件,让我更重视生活和绘画本身。学生的身份使我容易接触到各个领域出色的人,大量的前所未见带给我丰富的充实感。不得不说有两方面对我的绘画产生影响,西藏的传统艺术和当代艺术。我常流连于庙宇和博物馆,那里保存着最精彩、最宝贵的部分,精湛的技艺和浓厚的精神气息让我叹服。而这种想见古老的艺术仍然以其固有的姿态存在于现代社会,在我看来是幸运和美好的,有人觉得它一成不变毫无创新,但也许这就是它区别于其它绘画的优势所在,绝对的纯粹和严谨的传承,让生活在当下的人们精神上还有一些坚守。我有幸跟随一位画派传承人学习完成了一幅唐卡,因为不熟练又要达到要求,我画的很慢很精心,一笔笔一遍遍地点染倾注了我全部的专注和情感,也由此微微感受到画师们想透过对唐卡的虔诚达到与神灵沟通的心愿。这样的过程和心境一直影响着我现在的绘画创作。 而另一方面这里在宗教精神包裹下活跃着一批前卫的当代艺术家,是我之前没想到的。他们有着强烈的个人表达欲望、独立的思考,在与世界联系又矛盾的角色中通过艺术抒发自己的情感。他们对艺术的追求、表现如此强烈,深深的感染着我。在经常与这些艺术家的交流中我得到很多启发,从而不断地在自己的创作实践中尝试可能性,探求可以更好地表达自我的方式、释放情感。

我的情感表达和说话一样,不会造假,看画就能了解个七七八八。我喜欢纯粹干净的东西,也最容易被它们感动。累了想休息的时候就到拉萨河边遛一遛,晒晒太阳,看看天。这里的景色与内地很不一样,丰富的变化让我着迷,风卷云涌,映在山坡上,映在河水里。这是城中最寻常的样子,可在我看来,今日与昨日、这时与那时都不尽相同,微妙无常,值得用心。这是我画云的情感源头,到过西藏的人或许更容易理解我的画,回到内地后我发现我更依赖于这样的表达,不仅是在城市暗淡的环境中对纯色的怀念,更是我内心情绪的归处,在亦卷亦舒中叙藏着,翻涌不断。

对寻常事用心,便有修行在其中。到西藏前觉得那里充满宗教神秘,真正待下后慢慢发现,藏族人对宗教修行是融入血液和生活的,拜佛与吃饭喝茶一样平常且用心。西藏给予我的更多是心境和态度上的转变,让我不那么急躁求成,情感表达反而流畅自然起来。在西藏的生活是人生的礼物,在困扰乏味的时候,常陪伴引导着我,不随波而行,把握自己,慢下来,静下来。

2015年2月1日

黄威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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