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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削骨、隆鼻、隆胸,手术台上的痛苦转瞬即逝

2014-2-12 18:02| 发布者: 包昕蕴| 查看: 1652| 评论: 0|原作者: 凯伦.史密斯

导读:艺术不一定是美丽的,那么艺术家应该美丽吗?2010年,受到行为艺术之母艺术家玛丽娜. 阿布拉莫维奇影响,裴丽经过一系列手术,作品《艺术家应该漂亮》诞生了。“美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撑力。唯一能让我躺上手术台的原因,忍受术后极端难熬的时间,就是我坚信,艺术和我将会变得更美丽。我想,美丽可求,而整形手术是手段之一。”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


(文章来自凯伦.史密斯《旁观者清》)

在“P 时代”作品的第二个版本中,裴丽将整个儿投影空间浓缩后装置在经过特殊处理装饰的墙壁上——“一团糟的朋克房间,到处都是我的东西”——且颠覆了虚拟和自然之间的比重。这里,观者亲身步入了这个空间,将他们自己与外界割裂开,只为了能清晰地看看裴丽会把他们引向何处。空间中的墙壁上挂满了她的心绪碎片:写有鼓励和感恩词语的纸片,从互联网上下载的影像、图片和照片,照杂志绘制、拍摄或剪下的画面。一个非常小的屏幕上放映着录像,尽其所能地让观者在迈入空间的这一刻能够体会并思忖这种状态。

这里表现的是裴丽近期对“P 时代”心理健康的关注,一种矛盾的内在困惑、恐惧和妄想状态。正是如此不同寻常的幻想故事最终导致了她这一连串的想法,令她想到了“蘑菇”这一形象...... 但是,就在她考虑该如何落实这个想法时,她的答案是:《艺术家应该漂亮》。

从头到尾,幕前幕后,经过几年的努力,推进“P时代”逐渐成形,就是作品《艺术家应该漂亮》。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作品局部


“在你的心和我的心中央,有一个无线电台。只要它从他人那里接受到许许多多信息,满含美好、希望、勇气和力量,你就会保持年轻态。”

2010 年,裴丽决定要让自己变得“漂亮”一些——她要通过整形手术改变自己的脸部结构,让美容后的下颌线条变成甜美的椭圆型“瓜子脸”,就像不朽的精灵奥黛丽? 赫本(Audrey Hepburn)或年轻的奥黛丽? 塔图(Audrey Tautou)。她能听从别人的劝阻而不去对自己的身体动刀吗?只要手术不过分,谁又能注意到呢?“我已经决定了,”裴丽说,“不要用事实来混淆我的思绪.....”她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当我谈论这个计划时,有些人——包括我的老师和朋友——提了些问题。诸如我和奥兰(Orlan)有什么不同?我和她都选择了在自己的脸上动刀。可是,当我计划这件事时,我还不知道奥兰是谁。我也从没看过她的作品。在一次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我找出她的作品来看了看。最后,我的结论是,我们两个人想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她利用自己的身体和整形手术过程制作了“肉体艺术”。她说她的目标不是为了追求一个普遍认同的美丽标准。她不希望变得更漂亮,只是想反映美丽是不易获得的这一重要实质。而那个全过程是很可怕的。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奥兰的理念。在我看来,所有的女人都在乎她们的形象。她们爱美丽,也会试图找出所有合适的手段让自己变得更好看。我敢肯定,奥兰第一次做手术时也是想达到受众审美标准内的漂亮,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加,每次手术的效果变得越来越难控制。渐渐地,美人变得陌生和异数,遭遇一个意想不到的蜕变。与奥兰相比,我想表明的,是艺术和艺术家都必须是漂亮的,正如玛丽娜. 阿布拉莫维奇在1975 年说的那样。

这种突然而至的,对行为艺术家阿布拉莫维奇作品的兴趣,助长了艺术家对自身作品之外的艺术世界的认知,从而引领她迈入了公众意识领域。如今,与十年前相比,更多的人都听说并看过玛丽娜在1975年制作的纪录式的行为艺术作品《艺术必须漂亮,艺术家必须漂亮》。在阿布拉莫维奇的表演中,她坐在镜头前,一丝不挂,就好像坐在一面镜子前。她先拿起一把梳子梳头,随着她越来越暴力的动作,导致她的身体做出一系列怪异的姿势。最后,这一“吟诵”进入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思觉失调中。为什么一个女人心烦意乱时,会变得歇斯底里,而一个男人,即便躁狂,却依旧有着男子气概?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


在表演中,阿布拉莫维奇如念咒般吟诵着“艺术家必须是漂亮的”。频繁复述某件事,听起来会很不可思议,而看着某件事被反复地念叨,则暗示着疯狂。

《艺术必须漂亮,艺术家必须漂亮》是一件慑人心魄的作品。不是表演者的裸体产生了冲击力,也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过分投入的情感发挥了作用,而是那种驱动了这一行为的紧迫性。她的陈述蕴涵着“我们知道,艺术家在影片有限的时间段中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着她自己,即便这一纪录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期,艺术家也一定是漂亮的。”同时,它也见证了艺术家在非理性和非受控状态下引发观者不适感的尴尬举动。每当我们斟酌穿什么样的服饰或在镜子前调整我们的外表时,我们都是在努力改善我们的容貌。对美丽的迷恋——说“强迫观念”或许会引发争议——在这个“整形就是王道”的时代已然达到了顶峰:只要付钱,只要敢挨刀,只要能让自己符合自身的各种欲念,“整”有什么不可以?!在今日中国,这代表着难以计数的女性心声。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记录


当然,这里引用阿布拉莫维奇本人的作品,裴丽想突出的是,作为世界的一般规律,美丽有助于提升艺术,这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我们所说的是艺术家对艺术性方法论的选择,而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艺术界自1975 年以来已取得小小进步。事实上,尽管今天艺术学校中超过一半的学生是女生,但是,按比例计算,真正获得成功的女性艺术家的数量并没有显著增加。与那些男性艺术家相比,女性艺术家更容易定型:例如,温柔甜美型的贝尔特. 莫里索特(Berthe Morisot)和卡米尔. 克洛岱尔(Camille Claudel);具有不寻常性格的情感型(破裂、激情)的弗里达.卡罗(Frieda Kahlo)和草间弥生(Yayoi Kusama);娇柔优雅型的乔治娅. 奥基弗(Georgia O’Keefe)或塔玛拉. 德莱佩嘉(Tamara de Lempicka);以及极少数充满阳刚之气的分析型,如布里吉特. 莱利(Bridget Riley)或艾格尼丝. 马丁(Agnes Martin);另外,还有女权主义者朱迪? 芝加哥(Judy Chicago),以及贴有关注性别问题标签的芭芭拉.克鲁格(Barbara Kruger)和谢丽.莱文(Sherrie Levine)。还有新近出现的翠西. 艾敏(Tracey Emin)或莎拉. 卢卡斯(Sarah Lucas),她们的作品中有着毫无畏惧的大男子风格,以及对性的戏剧化模仿。我们尚且无须例举出与她们类似的中国女性艺术家。

对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可以永无止境地探寻、讨论、争论下去,而我们所关注的,则是一种可能性,即今天的艺术家,例如裴丽,真正能做些什么,即便只是以半开玩笑的方法很表面化地改善自己的外貌,让自己更美丽,而不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职业生涯的实践层面上。就如裴丽所说:

“人们常说‘外表是一个臭皮囊’。男人们常常说,啊,我要找一个有内在美的女孩子。但是,有谁能看见内在呢?最先看见的,还是人的脸和身体。只有脸和身体符合了他们的要求,女孩子们才有机会向男人们展示她们是否拥有内在美。所以,有些女人才会选择做整形手术来赢得更多的机会。”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记录


在裴丽的作品《艺术家应该漂亮》中,作为艺术家,女性身份与男性是相对的,这也是阿布拉莫维奇所强调的理念,是在创造美的过程中需要淡化的东西。重点是标准和价值观,而这些正处于了无生气、索然乏味的境地,就如整形后的面孔所能作出的表情一样。与自由地表达自己相比,整形术的世界反而成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整合。就像那些小女孩玩的芭比娃娃一样,她们伪饰并替代了现实生活中的梦想——“芭比可以令你成为一个百变女孩”。但是,现在,那些长大了的女孩们在外表上甚至可以和芭比一模一样,这在过去是不可能做到的。英国诗人屈莱顿(Dryden)告诫道:“上帝创造‘作品’不是为了让人类来修修补补的。”现如今,这一观念真是过时了。虽然裴丽提醒我们,它仍适用于转世这一概念,适用于佛教所说的轮回——下葬时还得留有全尸,只有带着完整的身体才能进入下一次的轮回。但如今,与渴望变漂亮相比,尤其当机会摆在面前时, 上帝之力和转世轮回要弱小得多。而无法抗拒这一诱惑的,已不仅仅局限于女性。

《艺术家应该漂亮》最重要的一个表现,集中体现在裴丽自己所经历的面部整形。她将整个过程拍摄下来,不是为了公诸于世,而是用来暗示裴丽为了她的艺术所能做的一切。作品的第二元素,就是假定了一个外形,一个由古典传统制造的半身像,有着精致完美的高雅感觉,既没添加什么,也没增强任何容貌特征。第三个元素就是一个平静的,几乎是超现实的录像,它记录了艺术家为铸造这个“半身像”所做的准备:剃光了头发,脸和肩膀涂满了凡士林,两个鼻孔里各插了一根吸管,好让她在头部盖上二氧化硅时还能呼吸,而艺术家本人则似乎陷入了冥想中。这种姿势,这种灯光,露出的肩膀所暗示的女性本质,几乎是风格主义艺术。那种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的宁静,如蒙娜丽莎微笑般的宁静,让我们觉得她好似在覆盖着的二氧化硅下磨炼自己的幽闭恐怖症状,好似在考虑自己所经历的这台手术应该到了变形时刻。塑像很完美,装在一个玻璃展示柜里,更像是自然史博物馆里的陈列,而非一个当代艺术装置。而它的完美无暇则有着埃及少年法老图坦卡蒙(Tutankhamun)死亡面具相类似的气场,完好地表达了复杂的理想审美标准。事实上,这个装置有两个玻璃展示柜。“一个用来放置我的头(塑像),另一个放我的骨头”即从裴丽脸颊上割下来的两块下颚骨,好让她看上去更漂亮。

裴丽《艺术家应该漂亮》记录


美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撑力。唯一能让我躺上手术台的原因,忍受术后极端难熬的时间,就是我坚信,艺术和我将会变得更美丽。我想,美丽可求,而整形手术是手段之一。

我在医院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整形手术的魔力。手术后,我不得不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住院,意味着手术相对要复杂些,要不就是同时做了几个手术。我的病友——从十七八岁的青少年到老年人——所接受的手术包括抽脂、削骨、拉皮、隆鼻、隆胸等。在医院的两个星期里,我结交了一些病友,而和她们在一起,我能看到整形手术带给她们的快乐,也让她们更自信。在医院的这段经历非常惊艳。每个人都很乐观很开朗,那样的乐观和开朗仿如精神病院的病人,我喜欢和她们在一起。我们都渴望美,美貌是我们唯一的话题。

“对我来说,我在乎的是美丽还有痛苦的情感,”她说,“我可以看到它们存在于我周围的每一个人身体当中。而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要来得更为激烈。手术则可以让人们感觉好一点。”

在裴丽录制的采访影像《艺术家应该漂亮》中,对将要进行的手术过程,没有一个病人的反应是痛苦,因为,痛苦转瞬即逝,其结果所产生的影响却是长久的。从心理学上来说,因为手术所吃的那点苦头(而裴丽遭罪的过程似乎要长些),标志着具有前瞻性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而病人的观念也因此而改变了。似乎这在所有的整形手术中是最正面的结果,当然还有许多未被察觉的地方。在采访录像中,裴丽问一个20 岁的女孩“你的男朋友觉得这个手术让你更有魅力了吗?”那女孩答道:“还真不是这样。事实上,手术的痕迹并不是很明显,但它让我感觉不一样了,也更有信心了。每个人都爱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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