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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炜:注定成为艺术家的人

2012-10-30 10:31| 发布者: 彭卡茜| 查看: 4301| 评论: 1|原作者: 和句句 |来自: 艺术银行


刘炜是“玩世现实主义”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一直以其标志性的笔触和构图颠覆观者对绘画的审美习惯;刘炜是最早被西方了解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他先后参加过1989年的中国现代艺术展、圣保罗双年展,威尼斯双年展等国际艺术盛典,逐渐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响亮招牌;刘炜也是中国最有才情的当代艺术家之一,他天才的技艺中直接流露着生命的信息。

《山-2》  60×80cm  油彩·画布 2012


1994年最早一批扎根宋庄的资深“村民”,如今都是中国当代艺术的扛鼎人物,除了为人熟知的“教父”栗宪庭和“光头”方力钧,再有就是中国当代艺术圈里最有“才情”的画家刘炜,他在这里一住就是18年,始终保持着孩童的“顽劣”,过着“现代隐士”的艺术生活。“其实,我就是个村民,村里的老头儿老太太都认识我。现在让我去城里还真不习惯。开车只要经过四惠,脑袋就嗡的一下。我这儿挺好,有好酒,想喝吗?”刘炜眯着一双晶晶亮的小眼睛,笑着问道。


刘炜爱音乐,他的CD堆成了小山


位列“仙”班

上世纪90年代初,刘炜与同班同学方力钧一起举办了双人展,他们的作品看似写实,却透着一股泼皮劲儿。那时,刘炜画自己的父母亲朋,用戏谑笔法加以扭曲变形,特别是他画的军人父亲,高大庄严荡然无存,反而成了歪瓜裂枣式的滑稽形象。于是他们都被视作“玩世现实主义”的代表。

色彩斑斓的调色盘


“玩世现实主义”是栗宪庭于上世纪90年代初在一篇题为《无聊感和“文革”后的第三代画家》的文章中提出的概念。旨在论述20世纪90年代初,身处汹涌的市场经济漩涡中的人们,用玩世不恭的戏谑调侃失控的现实生活的无可奈何的途径。生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刘炜,自然也逃不开时代的束缚,作品中也残存着那个年代的符号。但单纯用这个简单的概念去定义刘炜这一时期的作品,显然还有些牵强。“改革开放”固然成为这个时代的大环境,但作为刚刚从中央美院毕业的“坏学生”,没有上过一天班,却想要在中国艺术圈好好折腾一下的刘炜来说,20世纪80年代末的印象更加深刻。

《鸟》 直径150cm 油彩·画布 2011


1995年,这种“深刻”在刘炜创作的《1989生于北京》中已见端倪。画面中,由远及近向我们走来的3个硕大裸体婴儿撑满了整个画面,粉红色的身体在一片暗灰的色调下更加肉感十足,他们昂首阔步,双目圆睁,口中似乎还叫嚣着什么,一派无所畏惧的形象深入人心。刘炜将“新生儿”题材纳入自己的描写对象,暗示着死亡后的重生。这张作品于1996年在德国波恩当代美术馆展出,而此次展览的名字叫“中国!”。

当我们抱着这样一种情结去重新审视《革命家庭》、《电视旁的老爹》、《双亲》等被贴上“玩世现实主义”标签的作品时,那个穿着绿色军装、研究导弹的军人形象,对刘炜来说,已不是“父亲”这个家庭成员的身份,而是将要被刘炜这一代“新生儿”淘汰的历史。双人展的第二年,刘炜的作品入选第45届威尼斯双年展,这些“丑陋的小人物”敲开了当代艺术世界的大门。从此,刘炜身价倍增,位列“仙”班。

《沙发·苹果》  143×158cm  油彩·画布 2010


艺术的真谛

“我喜欢每年给自己一个挑战,要不没意思。画几十张画都和一张似的,没劲!”相对于一成名就不愿意或不敢改变题材和风格的艺术家来说,刘炜不仅革时代的命,还革自己的命。那个让他“一战成名”的“玩世现实主义”,也只是画了二十几张后就作罢了。“你们不觉得我就是一奇葩吗?”刘炜笑着问道。

1995年,第46届威尼斯双年展上,刘炜拿出了《你喜欢肉?》,画幅中央是个摆着挑逗姿势的裸体女人,周身被成群飞奔的猪肉片围堵,正在变质的猪肉上爬满了蝇蛆,烟蒂熄灭在猪肉和女人的大腿上,作品所呈现的腐败溃烂让人瞠目。“肉”系列后,刘炜的创作题材随性而多变,在艺术上他似乎是一个“贪玩”的大男孩,风景、山水、人物、静物、动物、植物……题材每每不同。例如1998年的《不吸烟》系列、2001年的《猴子》、2002年创作的《花》系列等作品,都是刘炜的代表作。“我画了两年多了。”刘炜指着工作室里的一张作品说道。那是一张油画,尺幅很大,但只有画面的左下角涂满了油彩,一个个巨型土豆堆叠在一起,它们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腐烂。上世纪90年代后期,刘炜的热情还开始投射到不断翻新的材料和媒介上,在迅猛发展的当代艺术浪潮中爱“玩”求新,开拓着艺术的疆土。刘炜开始制作特殊画框,并在上面或画或刻,将画布上的内容延伸到画框上。2009年,刘炜在上海虹桥画廊举办的“一张纸一块板”展览中,更是突破了版画的定义和范畴。他通过减少或增多油墨量和印刷力度,在同一个板子的印稿中追求不同变化;他还在已印稿子的基础上进行再创作,使得几张同版印稿在似与不似之间增添了微妙的趣味。此外,刘炜还保留了原始的板,在上面添加更多的绘画笔触,使得版画制作中的原料本身也成为艺术作品。这次展览大受好评,版画界更是大呼过瘾。“我是学版画的,让我按照传统版画的形式做的话,多无聊啊。你现在给我100张板子,我能做出100张不一样的画。像那次展览,我没有做出梵高的脸,如果我做出来,可能画一个卡通都无所谓。”刘炜很是“张扬”地说道。

无论如何,刘炜最具标志性的还是他那独树一帜的用笔风格,一种被老栗称为“能把一切现实的物体都化为腐烂和垃圾的用笔”。“画画一定是个人魅力,要明白这点才行。那么,画什么都无所谓。”刘炜说道。短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艺术的真谛。

刘炜正在创作的作品


差一点也不行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刘炜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喜欢挑战并追求完美。“画面上只要有一点点瑕疵都出不了我工作室的大门,谁也甭想拿走。”刘炜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是别人说已经很好了,他仍然坚持把差的那一笔准确地添上去。“点完这一笔再看看,有这一点跟没这一点画面完全不一样。”在绘画上他可以细致入微直到把画面调整到无懈可击。每次,刘炜为自己的展览做作品,都要事先看好展览空间,这样他才会有感觉自己要做一个怎样的作品才是最理想状态,从而决定作品的尺寸和材质等。近期“一人儿画——刘炜个展”将在台北大未来林舍画廊举办。这几乎耗费了他一年半的时间和精力。这期间,他画得不仅特别慢,更毁了很多差不多画完的画。“我自己觉得不对,没有留着的必要,可能有一些是有几点很好,我还能慢慢调,花很长时间把它们调过来,如果调不出来就全部毁掉从头再来。”或许正是这样的“小火慢炖”,“烹饪”出来的作品既少且精,他的展览别出心裁,流通到艺术市场的作品更成为国内外藏家争抢的热门对象。“我相信,如果现在做得好,未来肯定不会差。因为未来对你肯定是公平的”。刘炜肯定地说道。

刘炜收藏的老家具


刘炜爱音乐,他的工作室里,CD堆积成一座小山。刘炜也爱古玩,大到明清家具,小到石头雕刻、茶盏笔砚,各种朝代的玩意儿汇聚一堂。他爱烟、嗜茶、喜酒,为了品一口好茶经常直飞武夷山。他也爱种花弄草、养各种小动物。对于刘炜似乎没有什么难事,但他却说“画画最难,能够做到让自己心满意足尤其难,不过做到了确实是快乐的”。他一直秉承着“有玩心才能出做好东西,绘画就是需要进出自如,陷入痛苦就不快乐了”。

最近,刘炜正“预谋”着做一个国画个展,“花鸟人物山水全画,印章自己刻,书法也自己写,能自己裱那就更酷了!”刘炜兴奋地说道。

艺术银行VS刘炜
艺术银行=ART BANK  刘炜=刘


ART BANK:你应该是一个挺传统的人吧?
刘:还行,我们这一拨儿人基本都不会太出圈儿,都是有一个标准的——都是好人,不是坏人。东方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慢慢地收敛很多东西。我年轻的时候是愤青,这个从我那时候的作品就能看出来。
ART BANK:现在很多艺术家都喜欢把自己的作品做成版画,但几乎看不到你的?
刘:那不是版画,是有限印刷,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有限印刷,那是在糟蹋版画。有限印刷跟版画完全是两个概念。我就做过一次,某个画廊打着给非洲捐钱的名义,我才同意的,后来就没再做过,也不再和那个画廊合作了,我觉得我被污染了。

ART BANK:现在有些艺术家一旦形成风格,都不太敢去改变,你是怎么在艺术方向上把握自己的?
刘:这是人自己的问题。有突破是大家真正喜欢看到的,等老了自己翻出来看,也有意思。不然拿出一本画册看10页都是一样的,多无聊啊!就像一个人作品10年之后还是一个样,我觉得都没有必要去看这样的展览。这种现象往往会给后来的人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大家都效仿你,艺术就变得停滞不前了。

ART BANK:你对藏家有什么要求吗?
刘:我现在变得没什么要求了,藏家要拿着我的画送到哪个拍卖行我也很理解。好比你的作品不好,时间久了发现有新的更好的,他们卖了然后收藏更好的,我觉得我理解人家。原来比较反感,现在觉得这是很正常很合理的循环方式。

ART BANK:你对艺术家查税这件事怎么看?
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很检点的。但我反对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却标那么高的价,应该是一步一步稳稳地上升,不是自己炒来炒去的。

ART BANK:上世纪90年代,你被外国人收藏的作品都跟政治有关,后来你为什么很快放弃了这个题材?
刘:我觉得绘画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或者是自己看东西的方式,不需要用政治来凸显自己。好比画一片天、一朵云,让每个人看了都有感觉,那很难。

ART BANK:在艺术创作上,你做过的最极端的表达方法是什么?
刘:我什么都用,只要能表达我的想法就行。不过,最极端的方法我还没有想到,这倒让我觉得更好,因为我还能继续玩下去。

ART BANK:平时会不会去看别的艺术家的展览或者去一些有关艺术的公开场合?
刘:我基本上不会出现,除非是特好的朋友的展览会去看一下,像晓刚和春芽的展览我肯定要去。去晓刚的展览,每次我都是先跟他老婆打招呼,说“你跟晓刚说我来了哈。”然后看10分钟我就走。

ART BANK:你对生活和艺术的态度截然不同,你是怎么处理生活和艺术的关系的?
刘:分不开的,二者一体。生活第一艺术第二。我是喜欢画画这个工作,因为好玩。基本上也没其他事能做,我不开饭馆,也不着急赚那么多钱。

ART BANK:你想过开辟第二职业吗?
刘:还没想呢,画到最后没劲了再说吧,还没有完全折腾完呢,国画、雕塑,这些都没干呢。像雕塑我这儿什么材料都有,只是还没做,哪天想做就做了。哪天玩到没的玩了,就歇着教书去。

ART BANK:如果有机会教书你会采用什么方式?
刘:拿一本画册,每个人临摹一张,然后拿出来对比。要是画得像了,我会说别人都画那么好了,你这样画有什么意义?如果你学不像,那就对了,你要有自己的东西。临摹不像反而有意义,知道自己绘画还可以有其他表达方式。

ART BANK:你的画风及画面内容都充满细腻的情感,似乎更像个南方人?
刘:这可能和我的星座有关吧。我是天秤座,非常挑剔,也很敏感。

ART BANK:你一直坚持画油画的乐趣是什么?
刘:我没有一直在坚持,有时候我觉得没有感觉,就不会再去画油画,会去做别的,水彩、铅笔,什么都可以用,这次在台湾办的油画展实际上是用油画来表现传统的水墨效果,错一笔整张画都毁了,实际上是很难的。

ART BANK:你对现在的年轻人的艺术创作怎么看?
刘:现在都太西方化了。艺术创作的关键,是要找到自己的语言方式、表达方式,现在的小孩很多都是纯西化,学时髦的也有,他们学的那些东西我都看过,一下就能找到出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学绘画就是要看很多好的东西,看明白了才能扬长避短。看得多还不能受影响,要懂得抽离。这很难,也是画画的乐趣。

ART BANK:他们都说你是最有才情的画家,你怎么看?
刘:那都是老早的了,因为我不接受采访,我也不希望人家给我写文章,我觉得实际上很多时候文章自己写是最好的。但我讲不清楚很多理论,如果我嘴上讲清楚了,可能我就画不好画了,这是老天给你的,有的人可能很善于语言表达,但动手画画肯定就不行。所以我就明白自己好好画画就好了,画得好了,大家会看到,要是真的喜欢会很用心地解读出来的。

ART BANK:你是否追求一个事情是不是有意义?
刘:那倒不是,不是什么事都适合有意义,关键是能在里面找到自己。

ART BANK:你觉得最近创作的状态怎么样?如果遇到瓶颈怎么办?
刘:近期是很好的,当想明白了,想踏实地做一批画的时候那就会很当然地跟着它就进去了。遇到瓶颈就不画了,就玩,过一段时间拿出来,有感觉再画。

ART BANK:你创作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对于工作室有什么要求?
刘:我基本上都是白天画画;我住在小堡,这儿是工作室,我来回上下班。我的要求就是有一个工作室,有一个喝茶睡觉的地方,院子大一点可以种花,很简单。

文_和句句  编辑_张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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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wallart 2012-11-14 16:38
刘炜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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